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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这张专辑是在11月1日,第一次听是在11月5日,看到漫天纷飞的敌意言论是11月6日。至于决定写这么一篇东西是看到《夜曲》MV,纽约阴冷的街道上小周锁紧眉头。然后我不可救药的冲动出来指使我:去,写一篇你想说的话。这天是,11月11日。
去年周发片的时候我问兔子:是他更孤独了,还是我们更孤独了?时隔一年,没想到我们都不孤独了。恋爱使人丧失耐心,经多方论证这是无法避过的至理。想来觉得可笑又不可思议,这么快,我们都遗失了耐心,却竟也未察觉,虽然感到了异样,可又发现不了本质。
舆论是很有力量的。欧美政界大亨身边常年有这样一些人,叫“spin doctor”,他们的任务就是引导大众,爆料对手衰文糗事,以突出那些人是啥样的衣冠禽兽,BTW给自己效力的主子安排Show,以突出这个领导者的人格多么伟大。尽管99%都是空穴来风,但并不影响这些传说在广大人民中被津津乐道。目的是什么?人民的支持和人民的仇恨啊,对于政治舞台,还有什么比这更值钱?乐评界虽然没有这么阴险,但是能号召起大众情绪是多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当人们都应和着自己的声音:一个字,爽。所以说要占领先机,要抢先发言,要让人们听你说,对吧?然后我们忘记自己的判断力。先入为主是多么智能的一个词啊,我无法避免,你可以避免? 可是是什么人怀着什么心态揣着什么目的急匆匆的向你驯话?我是如此老实,我是凡人,我被成功地引导。
然后我对人们说,我的担心得到了应证,接着我像人们那样一起失望。直到抱着CD在01:00am听,我以为我心平气会捡数出什么致命纰漏……结果,我发现我被骗了。是的,我被舆论骗了。我的无耐心让我同不负责们沆瀣一气,让我和急功近利们产生共鸣。最终,希望我说的话是理智的——
首先针对的是名称。《萧邦》一定要和萧邦做到对应统一?就如同北京2008吉祥物,为了与五环统一就要给那些可爱的动物扣上一顶夸张的帽子?刻意的附义总让我们感到不和谐。但是为什么要抠出这两个字不停的对照然后讽刺呢?陈凯歌让《无极》叫“无极”,你不能叫它“承诺”,尽管那些颠沛的生命都得到归宿。名称是代号,何况主人已经告诉你了涵义仅是致敬,就不要揪不出古典就觉得“名不副实”、一无是处好呗。缠着文字不放的游戏固然好玩,总不至于玩成迷恋。孩子收手吧,当人们都像你一样在玩,你不觉得这“得来不易”的乐趣被掠夺了而不是被分享了吗?
我第一次听萧邦是因为听朗诵,李乐薇的《我的空中楼阁》,恰恰背景音乐是《降E大调夜曲》,记得感受——心旷神怡,恕我没有更好的形容词。我从不期望从周杰伦 那里得到什么心灵抚慰,他不是古典音乐家,也不是诗人(尽管他身边真有几个诗人)。他只让我神伤,且无来由。我经常以此嘲笑自己,却还是一边听他唱歌一边执拗地认定这是一个忧伤不已的声音。坦白地讲,《十一月的萧邦》里的唱腔尽管还是多变,但是声音不见了《七里香》里那种“翻来覆去的死”似的悲伤。我说过,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以为。许多人不喜欢周唱法的改变,可是他一直以来都在玩弄变换自己的声音。猫有一句话说的精妙:他的声音本是乐器的一部分。也就是为什么人们总觉得他唱功不佳的原因,他要的是整体的契合,而不是个体表现。其实我不知道什么叫唱功,嗓子清亮就叫唱功好吗?简单破歌百唱如一就叫唱功好吗?我说布莱妮唱功好,人人都鄙视我,后来我就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嗓子了。
要说这回小周有什么失误的话,就是他把Key写得太高了,高到唱得累死。一个好制作人是会努力不让歌手弱点暴露的。以前他也不注意这方面,或叫不掩饰,宁愿自己憋着干嚎。我每次都勉强很久才能接受这些。唱过周歌的人都有一个相同感受:累。我说周同学何必呢?这回被拿出来诟病的是那片位于南太平洋的世界上最大的海,《珊瑚海》,人们嘲笑他和Lara形成鲜明对比。其实,毛病第一出在和声曲调编写的就不搭,第二才是他俩声音频率差的太远,要找温岚 好歹频率还低点。更缺心眼儿的是周竟“自告奋勇”唱了高声部。诶诶,再自负也不要找死嘛。仔细听就像周写了两个版本的《珊瑚海》,都十分优秀,却偏偏混合在了一起。但这首曲子本身并不像人们说的那样没法听,baby老师的编曲也十分契合。若能修改和音部分(唏嘘声)……
忽然记起以前电台问他和声是怎么做,小周略带自言自语地说:是啊,就那么一遍一遍得唱蛮有意思的。有点沉溺在自虐爱好里的样子……周说他在工作室之外的地方写不出好作品……希望他以后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混在工作室里,最好再休息一下嗓子,咳。
顺便在这里干一件无聊之事,排名。标准是从歌词到编曲到演绎到…,依次为:《蓝色风暴》《四面楚歌》《夜曲》《逆鳞》《黑色毛衣》《珊瑚海》《发如雪》《麦芽糖》《浪漫手机》《枫》。我对周的专辑满意标准从来都是:不能有一首垃圾。这个要求似乎太高,哎,不过几乎没有人不是这么要求他的,好像人们也从没有这么要求过别的谁。所列的后五首都有再润色的余地,当然指在完美主义的标准下。《蓝色风暴》的精彩不是一遍就能感受到的,混音做得十分出色。《逆鳞》的制作就更加费心思了,孩子们你们听到木屐声了吗?那是周同学威胁黄俊朗这位流浪汉踏出来的,恶哈哈。至于备受争议的《四面楚歌》,我实在不得不怀疑这个时代的居心。“抄袭”这个词汇真是有力,搁哪儿都能吸引眼球,好像大家都争先恐后想证明自己耳聪目明见多识广。本来想责怪一下阿尧老师,提琴旋律完全可以做到《where is love?》那样深入人心的效果……既然是采样,呃,就不责备了。如今周像以往那样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人说他小心眼儿。当年周星驰同学在《大内密探》里揶揄最佳男主角,从没人责怪他小气。是的,平常人的确没机会被狗仔盯,不过,假设你早恋,被逮了,呃,然后还见了报,认识的不认识的笑嘻嘻的指指点点……哦,或者总有个阴沉的面孔跟踪你回家,守在你家门口等你再出来……甚至政党主席都得问问他孩子:“听说,那个谁,就和你掰了?” 这是啥米情况?你快谢谢这不是寻常之事吧。此时我倒好奇圈儿里的多少人正乐不可支。还有人骂他“侮辱”记者,咳咳,对狗仔分明已经是提笔从轻了,况且这么经典的词……正统娱记们切勿自作多情对号入座,人民需要娱乐,娱乐需要你们,不要,想,不开,啊。同时,烧香祈愿狗周刊不要把业务拓展到内地来……
我说过,专辑本身没有问题,是我们的心态有问题。周同学一出道给乐坛的惊喜太多了,结果由赞叹蔓生的副作用也不幸产生:我们把他当成了写教科书的。每一年我们盼他出新专辑,是在等他给歌坛带来了什么新的可行音乐格式。这本书拿出来了,上下左右叫好,拿来略逊于上一版的,前后左右嘘声四起。好象我们不是在等他的音乐,而是等他的概念。你看自fantasy后人人都知道脱离情感与励志往新怪走了,连张含韵MM也知道要唱城堡公主;自《东风破》以后大家都发现用二胡营造气氛百试不爽了……为什么我们允许其它人执行这手册却不让周自己使用?谁希望看到自己被复制?《AI》里那么温文尔雅的David看到自己的复制品都失控开了杀戒,因为“Unique”的破灭都跳了海……生物(或非生物)啊……
他曾说:我的尽头是孤独。
周在UFO电台说过他在刻意避开小众,因为他希望更多的人能听到他。只不过这个简单的孩子忘了,人们对他的观点已经被舆论固定了,他脸熟悉到阴魂不散的地步,但人们对他的音乐却未必真正熟悉,因为他们对这么被“认定”了的人没有耐心。连《新周刊》(虽然该杂志的偏颇也很著名)也定义他“乖张、反叛、冷漠、粗蛮”,好象他真成了什么所谓的“新人类代表”,可是这其实是个多么懂事谦和的孩子,但人们又怎么能追踪实时媒体了解真实的他?只能顺从一传十十传百的舆论固定他的形象。
唔唔,何况我们年轻时都有点渴望与众不同的虚荣。
《琥珀》里的高辕叫嚷:“大众审美就是一堆臭狗屎!”不错,只不过大众审美也是一座钻石矿。未必人人重视这个,但至少人人知道这个。人们习惯于欣赏他人睥睨金钱,却都舍不得自己身体力行。
抨击周已经是高品位的象征,连论据都不需要知道。就如小猫所说,你想承认你喜欢是需要足够勇气的。这是个小资都是贬义词的年代。其实大众小众,你追随哪一众不都是随波逐流?
十一月我等的不是萧邦,不是《钢琴师》里那个能唤醒纳粹军官灵魂的乐曲,我等一张碟拷问我的良心,问问我是不是还有耐心,问我社会是不是愈加利欲熏心,问我聒噪而强大的舆论界是否把我引导向迷茫,令我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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