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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人大厨罗某善治狼肉。因其所治狼肉味美,顾客奔走而食之,生意犹为火爆,美誉传扬民间。然罗大厨店门前悬挂一羊头,号称“刀狼”。众食客咂嘴舔油、津津乐道曰:刀狼牌狼肉,吃过都说好!
罗大厨一本万利、树大招风,春风得意、遭人嫉妒。江湖无间道,同行是冤家。麦当劳、肯德基、必胜客等多年亏本大鳄恨之切齿,诟病其包装粗滥,讪其不过“一招鲜吃遍天”。
众食客只管口腹,不论其他。吃饱赞完,指羊头问罗大厨不解曰:”君贾狼肉,而挂一羊头,美其牌曰‘刀狼’,何也?”罗大厨欣然笑道:“诸君有所不知,鄙人所治之狼,笑傲肉坛者,无它,唯作料添加了西域‘刀狼’孜然!此料吾亦乐食之,源出自西域维族同胞之乡,多用于烹羊,故吾挂一羊头,彰吾之‘刀狼’品味。诸君爱吃狗肉,吃则吃矣,何须多问?”众食客拍手大笑、齐声附和曰:然也然也!吃则吃矣,何须多问?
三条街外,有一艾姓大厨,鹰鼻隼目,方外之人。艾大厨善烹羊肉,因其所烹羊肉味美质优,市场亦有其一席之地。且艾大厨出身西域,根正苗红,携祖传‘刀郎’秘方,配合现代工艺,精工细做,苟全营生于乱市,不求闻达于诸喉,观罗大厨风头正劲、市场看好,亦无动于衷、闷头烹羊。有好事者言罗大厨“刀狼”与“刀郎”之嫌,艾大厨亦一笑了之。
后街潘小三,辽东人氏,云游东南以图肉坛,竟无闻多年。观罗大厨狼肉生意兴旺,心生一计,遂连夜开工、模仿其烹法,仅以鼠肉代之。说话间,潘阿三与时俱进,大干快上,生火烹肉。竞能乱真。为求招徕,亦悬一羊头于门前,巨笔如椽,大书“刀螂”,蝇头小楷,题头“西域”,考证家谱,追朔往事,证其名为羊头玛依拉。不日间,目力不佳者以为出自罗大厨艾大厨之手,纷纷购买,后细味其味,则呼上当。
罗大厨眼见混珠鱼目,义愤填膺,举拳打假,奔走呼号。拳脚无眼,几伤及艾大厨。然罗大厨盛怒之下无所能顾,怒指潘阿三挂羊头卖鼠肉,潘阿三则筋斗跳梁,口吐涎沫笑脸对曰:“汝挂羊头卖狼肉大赚其钱,吾卖鼠肉如何不能?“狼”、“螂”二字,莫非王子之意焉。况吾已造册于工商,登名于产权,汝其奈我何?”
众食客亦“狼”、“郎”、“螂”鼎立分化,混骂一团。
好事者冯某,艾大厨之友。笔伐罗大厨及潘阿三羊头之虚。罗大厨避而不答,揪住潘阿三毒打出气。众食客追随者则一哄而上,痛殴冯某,揭发此竖子实为艾大厨之瓷器供应商。
更有旁观者煽风点火,推波助澜,闪电速度,树碑立传,一部《谁是刀郎》横空出世、抖露绝对隐私直言不讳。罗大厨拍案而起,几欲诉之公堂,遂闻肇事者盆满钵溢之后,厥倒不知所之。
争论不休。
张三曰:罗大厨子的“刀狼”肉就是好吃,我们就爱吃,挂羊头就挂呗。咱老百姓认实惠,真给我羊肉吃我还嫌膻呢。
李四曰:艾大厨子的“刀郎”羊肉谁说不好吃?罗大厨子的狼肉虽也不错。但挂人家的羊头总有些说不妥吧?
王二麻子曰:“潘阿三最可恶,敢挂起羊头冒充俺家老罗的狼肉!”
潘阿三瞪眼反驳:“谁敢说我的鼠肉不好吃!老鼠不也跟狼差不多嘛,不过就是尾巴细点儿而已……”然潘阿三言语之际遇两股战战。
艾大厨楚楚无辜,低声道:唉,你们吵吧。至少现在吃肉的越来越多了,羊肉生意也会好做些……
维族刀郎老大爷不谙汉语,日复一日地抚弄刀郎热瓦普:“你们在吵什么?我怎么什么也听不懂?”
诗曰:
刀郎歌舞传千载
钞票哄抬一时荣
假做真时真亦假
狼肉亦能挂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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