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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姜晖:比如凤凰传奇,还有吉祥三宝。香港这边几位也说说吧。像五月天 、信乐团 都是属于乐队。F4、Twins 、S.H.E 都是属于组合吧。我觉得近几年华语组合的影响力、口碑都不如达明一派、草蜢等等。而且很多组合都解散了,爱乐团解散了,去年的龙宽九段 现在也分道扬镳了,不知道三位怎么看待现在组合的状况?
科尔沁夫:我觉得不能说这些年的组合比前些年差。组合几个人难免有一些问题,我是觉得这些年纯就组合这种形式而言,在数量上和大致的质量上和当年相比并不比原来差,但组合的音乐没有达明一派有冲击力,那是因为华语音乐偏偶像化。市场上听到的音乐真正打动内心,触动人心的音乐不是市场的主流。
主持人姜晖:这是为什么呢?我们把访谈的线索再跳跃一下,再倒回原来的话题。
贺愉:对我来说最早有影响的并非组合而是乐队,应该是Benyon,虽然很多人不听他们的歌了,尤其是长城,拿到现在是最有异议的一首,非常有启迪意义。
网友:果味VC这样比较有意思的也算乐队了。真正持续对乐队有影响力的我感觉没有超过达明一派的。
崔恕:现在很难想象一个什么样形式的组合,在音乐性上、思想性上会超越达明一派这样一个组合。
主持人姜晖:时势造英雄。
崔恕:现在也有一些厂牌合作的组合。他们在概念上、音乐上都还不错,但真正达到那个地位真的很难。
主持人姜晖:最优质的一个乐队,出现于一个最适合成就自己的时代。我们说完达明一派接着崔恕能不能谈谈怎么看待现代华语乐坛的现状?
崔恕:现在的音乐环境不一样了,现在更加注重偶像性,因为现在的组合,刚刚提到的那些大部分是歌舞主,在台上又唱又跳,歌舞很炫,穿的衣服很贵。包括今天的阿里郎,也是这样的以歌舞为主的组合。这种组合可能在以前拉出小虎队可以跟他们比一比,现在真正有人文气质音乐性的组合比较少。包括现在有些唱片公司,他们做组合的方向也是比较注重商业性。所以说这就是为什么5566、TJ4、阿里郎这些……
主持人姜晖:对,越来越偶像化了、越来越商业化了,打动大家心灵的东西就越来越少了。
崔恕:打动心灵是两方面的事,可能打动不了我们,但可以打动现在在听歌的受众群。
主持人姜晖:无论潮流如何演变,音乐的内涵、音乐的灵魂不能变。
科尔沁夫:有时候潮流这种东西也难免会变。我们看偶像组合看多了,有时候突然出来一个组合,像飞儿,飞儿第一张唱片出来的时候,在台湾的歌坛造成很大的轰动。那张专辑卖得非常好,台湾很多唱片业的人跟我说,原来这样一张真正做音乐的唱片是可以卖的。他们感觉那张唱片做得是挺有深度的,但感觉还很好卖。
主持人姜晖:就是不是点到为止一击即中的。
科尔沁夫:对,它是想事儿的那种,当初也是采取了偶像的形式,但是后来换掉了包装,其实陈建宁在音乐上是挺有企图心的,做出来的效果非常好。香港我提到的SOLOR(?)组合,他们原来是Beyond乐队的吉他手,音乐也非常有意思,两个人长得非常帅,他们出来的时候也是受到了很大的关注,创造了一个新人出唱片之后一年内就在红馆(音)开演唱会。
兔子同学:传奇般的达明一派,更传奇的是刘宇达与黄耀明的分开,多年后这仍然是迷,后来又一年黄耀明接受专访的时候这样说,其实有一首歌好能说出我的爱情观,就是弹琴一世。其实我很喜欢弹琴的感觉,爱的感觉要退出你承诺不了,当大家都不再享受爱的感觉是否应该分开呢?事实上我个人觉得大部分人在生活中不会分开。我今天看到这么一句话的时候特别有感触,以前很多乐队组合是带有叙事性的,他们个人的叙事就是一种传奇,他们会几十年发片,有十几张专辑,你关注他们的音乐,关注他们的个人命运,现在不会了。
崔恕:比如爱乐团成立一年就分开了,他的歌迷可能没有那么深的感觉。
科尔沁夫:我觉得那是因为他们不够红,你像H.O.T,他们分开了之后,单飞出专辑的时候也很受关注。
主持人姜晖:最近百世音乐风云榜他们一个成员来做宣传,还是很受欢迎。刚刚崔恕和科尔都提到了商业话题。
贺愉:近些年的组合龙宽九段是不错的,至少音乐上比较时尚。
兔子:说到商业,辣妹不商业吗?但是她们给我们带来了全新的感受,造型上、方式上是不可复制的。
主持人姜晖:我觉得兔子的意思是这个时代他们做出最能表现自己的个性。
贺愉:龙宽九段解散比较可惜,他们又人文,他们不会有那么敏锐的社会洞察里,开阔的视野把握一个时代主题,更关键的是现在的小孩儿需要的是快餐而不是思考。可以说这个年代不需要有思想能力的组合,只需要偶尔搞搞新意思的组合。
主持人姜晖:有点悲壮的感觉。
科尔沁夫:我刚刚说的飞儿,确实有深度的歌有厚度的流行歌曲,唱起来看不太适合这个时代普遍的审美观。现在唱片的主要消费者是中学生,现在唱片越来越低龄,中学生本身不需要这么多厚重的东西。飞儿我之所以提到是因为我一直跟版权公司有联络,有一些他们收歌的通讯。我前段时间就接到过一个收歌的情报,就是飞儿的新专辑,他们不但自己写,也在收歌。他们专门提到,我们希望这张要写轻快一些的作品,就是要一些不那么厚的歌。
主持人姜晖:你说现在的组合是在迎合时代还是引导时代?
科尔沁夫:现在的状况,任何一个组合、任何一个乐团想引导时代都是很难。像周杰伦 能开创一个风格就很不容易了。
主持人姜晖:像王力宏也有新的形式。
科尔沁夫:那种说不上,他的那种形式可能华语没有,但英语可能已经有了。因为这个市场不像达明的时候,达明的时候同种类型的英文歌我们都听不到。但王力宏的R&B我在市场上同类可以听到很多。
主持人姜晖:把小虎队引进内地的经纪人,他说当时台湾的唱片公司让我选择一个歌手和小虎队,我当时选的时候在想,小虎队当时国内没有人知道,感觉比较新鲜,就把小虎队带到内地,一下子红遍大江南北,因为太新鲜了。
兔子:其实飞儿的模式一直在被模仿。很多新组合出来抄袭的模式都是飞儿。前段时候广州一个组合出来完全和飞儿一样,但是他们的音乐还是有个性的。飞儿又沿袭的是日本的风格和搭配。
贺愉:其实飞儿某些厚度只是某些形式上的厚度。有点像周杰伦唱美索不达米亚的感觉,这是完全能被现在的年轻人接受的一种形式上的东西。
科尔沁夫:现在形式上的厚度都越来越少了。
兔子:刚刚我们说到逍遥游1984年4月,这张专辑第一次在电视上出现一张专辑的电视广告。
主持人姜晖:我记得电影频道第一次大面积出现电影的广告是《英雄》。
兔子:我还记得广告词三个十七岁的少年怎么着怎么着,他们跑来跑去,好象还用超市推车推了一车苹果,总之很精炼,一下子全国都知道了这是小虎队。
王磊:他们俩说得差不多了,总体来说这个时代很难再出现达明一派的组合,他们在音乐上有很强的开创性,在词上所表达的精神上可以引导市场。我记得不是很准确,好象石头记那首词收进了香港大学的教材。
科尔沁夫:周董的教材也收录了青少年的教材。
王磊:我觉得那是一种笑话了。现在是形式大于内容的时代,现在组合在形式上的新鲜感都越来越少了。如果是我自己,我自己并没有做组合,而且我对做一个组合现在来讲兴趣不大。如果你做不出更好的或者更有创新的东西,那你还不如不去做。所以如果我选择我当然还是愿意做乐队。
主持人姜晖:关于现状,我更有针对性地问三位,科尔刚刚提到了商业性,越来越偶像、越来越歌舞化了。说到商业性有一个问题,利益分配不均会在内部分裂组合,怎么克服这个问题?就是很多组合在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既然说到商业,肯定有两个人如何分配酬劳的问题,包括一些组合现在分开是不是也在商业利益的分配上有分歧?
科尔沁夫:其实我在过去有印象很深的一句话,加伴先加人,乐队是由人组合的,人是组合非常重要的元素。和人打交道不可能是永远顺畅的,人一多难免会出现问题,即使不涉及到钱,也会有一些摩擦。主要是看人之间是否组合得好,你刚刚讲分钱的问题,这些都很正常。现在大部分的组合还好一些,像以前,有的组合里主创要拿得更多一些,单纯就是做乐手可能拿得很少,乐队以后发展难免有这样的影响。现在的组合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在和约里写得很清楚,都是一样的。最早的时候一些组合,我创造一首歌曲可能是写组合的名字,后来变成分开署名了,署得很清楚,这样就不会涉及到版税的争议。组合里的两个人成为朋友非常重要,现在如果完全没有私交,演出的时候在一起,演出结束都不认识了,那就太困难了。
贺愉:小虎队的走红似乎有种必然性,那个时代太缺乏这种轻松的少年组合,现在再有一个组合走红,很大程度上有偶然性,这个时代什么都有,什么走红了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这个时代既然什么都有,我觉得在商业上也是,各种各样的诱惑也太多了。很多时候大家走到一起,可能是一种信仰,完全想不到做音乐的梦想和信念了,可能大家就分开算了。
科尔沁夫:你做音乐组合或者偶像组合,最终结果可能都是一样,你做偶像时间长了,年龄大了肯定要转型。你做音乐,如果这两个人特别有音乐理想,做到后来难免音乐方向有差别,难免就要分开。羽泉不容易,虽然做了这么长时间,虽然每次发片之前都说要解散,但还没有解散。大家你细看的话,他们现在的方向已经稍微有所区别了。羽凡演戏,海泉成立了唱片公司,做录音棚,他们各做各的事,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主持人姜晖:但是他们出来唱歌都是以羽泉的形式出现。这个问题要问崔恕了,你刚刚提到偶像性,组合是否更倾向于偶像派?与实力派有天然的矛盾?
崔恕:我觉得不见得现在中国最红的组合都是实力派的,羽泉也好,水木年华也好,你觉得他们是偶像吗?反而那些长得还不错的,歌舞类的组合很难做到这种程度。有很多例子,比如以前的中国力量。反正歌舞组合现在国内很难找出一个红到一线的。我觉得这跟中国艺人包装的机制有关。
贺愉:如果像王磊那样要做组合就做最好的,那只有耐心等待,慢慢挖掘。当前市场上的组合要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似乎没可能。这个我要问你,你觉得组合这种模式是否更有优势?你刚刚也提到现在是形式大于内容,越来越形式化了,你觉得这种趋势会继续下去还是回归到内容比形式更多一些?
王磊:我觉得不见得,人多力量大在歌坛不一定能体现出来。以前台湾有一个组合八个人。
科尔沁夫:日本的组合动不动就十几个人。
王磊:好象一张专辑就玩完了,所以人多力量大不一定就行。
主持人姜晖:现在很多组合、乐队去商演的时候,你本来一个人一张机票、一个酒店,你这一下来四、五个,成本太高了,从我这个角度来说感觉没有什么优势。
王磊:在我供职期间只请过一队组合来过,四个人的组合一共来了18个人。那已经是最低了,按正常的情况他们应该是来32个人,这样的话,市场买卖双方会有供需的差异。另外组合这种形式我个人一直觉得它在整个乐团,像欧美、日本当年的一些组合。拿同时代的乐团比,组合不会是主角。如果我可以做主角的东西,为什么非要做非主角。因为你做一个组合远远高于一个单纯的艺人的投入。因为很多投入都是双倍的。这是我的个人观点。当然我觉得也是这样,遇到好的一定要拿下。
主持人姜晖:刚刚就说你做组合要做最好的。
王磊:这不一定,每个人评判标准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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