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伟文,自称“杂家”,电台DJ、专栏作家、演员、超级时装FANS,常人最熟知的头衔是著名词人,与林夕、林振强并称香港词坛的“两林一黄”,去年末林振强病逝后,词坛成了林、黄的天下。出道至今,黄伟文每年平均填词近100首,经典作品包括王菲 《女皇的新衣》、容祖儿 《痛爱》、杨千(女华)《可惜我是水瓶座》、卢巧音 《好心分手》、TWINS《下一站天后》、陈小春 《犯贱》、梁咏琪 《高妹正传》等等。
黄伟文:林夕是神我是人
联络黄伟文的采访费了几番周折,全因他正乐此不疲地做着空中飞人,看得最多、想得最多的世界各地的时尚秀;开诚布公地想要聊聊音乐,他倒相当爽快,因为这是他找到的正途:即不需要与人合作,一个人才自得其乐的工作!
垄断香港,只因词人太少
我们的话题是从陈奕迅 开始的,其“复出”之后的锋头很劲,黄伟文是幕后功臣之一,这不禁又让人想到起于陈奕迅、而“纠缠”在黄伟文与林夕间的“巧合”:2001年底,黄伟文包办了陈奕迅整张《The Easy Ride》的词作,2002年3月,林夕垄断了《Special Thanks To》,随后在7月推出的《The Line Up》中,两人平分秋色各写了5首歌,但是在黄伟文心里,从来就没有与林夕排座次争高下的想法,因为他跟林夕实在不同。“我很标准地回答,在我心中,没有第一第二,林夕的歌词当然好,而林夕之所以成为林夕,也要付出相对的代价,那代价可能是我不愿意付的。总之,林夕是词神、我是普通人。”
曾经有人假设,如果香港一年出20张唱片,每张有10首作品,那么其中一半的词都是出自黄伟文之手,但黄伟文依旧不承认这是一种“垄断”,他之所以坚持创作其实只有一个理由,就是能够为这个行业开创一点新的事物。“有人说我和林夕垄断了香港的歌词创作,这只怪香港懂得填词的人太少,其它人不断重复旧路,只会慢慢地被淘汰,但这实在不是一件好事,歌词虽然是由歌手来演绎的,但故事毕竟是靠填词人去设计,而由两个人填出香港600万人的感受,怎样说都是这个城市的悲哀!”
填词是不会惹人厌的行当
黄伟文1991年大学毕业以后跑去电台做了7年的主持人,如果不是因为一次失恋让他痛苦地“蜕变”了一次,可能他还不会萌生出写歌词的念头,但这一写便停不下来了,而他对于填词的爱,绝对不同于做主持人和演员时满足一下抛头露面的虚荣心。因为在他看来填词是一项一个人自得其乐的工作,不需要与人合作,所以也不会惹人厌。“只要我不是与人合作,我就是一个还不错的人,但是和人合作我就是一个讨人厌的人。”黄伟文觉得自己是一件利器,一出来就会有损伤,如果不想拿这件利器出来的惟一方法就是不与人合作,而他自己也相当满意这样的状态!“香港人的投机取巧大家应该有耳闻,眼睛看不惯、耳朵听不惯的东西我都要拿出来说几句,面子薄的人是经受不起这种批评的,久而久之地就会敬我远之。”
跟很多人的人生目标背道而驰,黄伟文所希望的是把自己磨钝,做一个可以亲近的人。 “我发现别人找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希望你做得很锋利、很有光芒,但是过了30岁,我的人生目标就是磨钝自己,如果我说我有什么后悔,就是我不想自己变锋利!这几年不做主持的日子,我才觉得自己原来可以做一个比较可爱、比较容易接近的人。”
好词不会为钱生
黄伟文曾经公开质问香港乐坛的歌词创作“看不懂就是好”?为什么香港乐坛如此狭隘?而他自己的创作依然是信马由缰的。即便是“怪”,9年来他都填过相当多既流行又深入人心的作品,令“黄伟文”这个名字成为一个品牌;而另外一方面他既介意难听的批评、也相信有翻旧账这回事,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敷衍了事地进行创作,最后砸烂自己的招牌。“我的创作是没有固定招数的,也不喜欢按理出牌,但我的词不会搞得很晦涩。如果把填词当作一项工程来做,我都是在产品出来之后才去命名。”
黄伟文相信自己的经历多多少少都会左右自己的创作,好像现在过着幸福的日子,再要他写《活得比你好》这种惨淡的东西他也写不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为了钱而盲目创作。“如果是为了钱而工作,那么只要3、5年就可以赚够了,找上门来的邀约全部接下,等过后被人发现是在敷衍了事的时候,我已经离场了。”
最后一句话,他坚持要这样说:“事情发生前,我会觉得人定胜天;尘埃落定后,我又会觉得命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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