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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油之死 一个走背字的人的死亡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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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 1
事隔六年再提车祸事件﹐无论对于当事人还是知晓的人来说﹐都难免会有祥林嫂式的矫情。再惊心动魄﹐毕竟那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再命悬一线﹐毕竟他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可是﹐很少人能够了解﹐车祸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他身体和心灵留下的后遗症。六年前的这场车祸﹐犹如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一旦倒下﹐厄运便接踵而至。谁也不知道﹐将会在何时结束﹐只知道﹐这厄运﹐才刚刚开始。
Step 2
在生死未卜的时刻﹐曾经有一双手﹐飞奔而至握住了仍无知觉的他的手。等待﹑焦灼﹑坚持和冀望﹐这双手和死神互搏﹐拼了命地把他从死神那里抢了回来。患难与共才见真情﹐金童玉女执手相伴﹐在生与死﹐守与弃的交回中﹐曾经以为﹐可以拥有地久天长。可是最后﹐他还是负了她。当她黯然离去后多年﹐他终于明白原来说分手的那个人也有一种活该的难过和痛楚。时间在流失﹐情路在迂回﹐他说再也没有遇到比她更好的人﹐然而那又如何?他们之间已是咫尺和天涯了。
Step 3
或者应该寄情于工作。在长时间的疗伤后﹐回到舞台﹐虽然还是在唱着[星光灿烂] ﹐可是他骗不了自己﹐甚至也骗不了别人﹐星光灿烂的岁月好象离他越来越远。有那么一次﹐他几乎已经可以再次够到那满天星光了﹐可是﹐命运觉得给他的磨砺还不够﹐多米诺骨牌还在继续坍塌﹐于是﹐那一首原本属于他的歌被别人唱得大紫大红。那是真正的大紫大红﹐可那也是别人的大紫大红﹐与他何干?最后﹐离开同甘共苦多年的唱片公司﹐所遭受的宠辱和恩怨不予人知﹐反正说了别人也未必能懂。在做“文艺个体户” 的阶段﹐人情的冷暖突然之间变本加厉多了起来﹐是的﹐这原本就是个现实的行业﹐再或者说﹐这原本就是现实的人生。
当健康﹑爱情和事业都离去的时候﹐尤其是在曾经拥有又转瞬失去的时候﹐一个男人﹐他还拥有什么?从云端跌落到谷底﹐从绚烂退色到平淡﹐看起来好象经历了一个复杂而漫长的过程﹐可是追根究底﹐谁敢说不是一夜之间?--是那个把一首好歌拱手让人的夜?还是那个爱人离开的夜?再或者﹐就是六年前那个遭遇车祸的夜?
坏到最坏处﹐不过就是一无所有了吧﹐不过就是这样了吧。好的﹐就当作昨日种种已死﹐罗中旭已死﹐爱情已死﹐事业已死﹐承认了所有之后﹐以一颗不死的心﹐能不能够﹐再向天要一次重生的机会?
领教大罗的绝顶神功
2002年﹐天中文化这个拥有中国内地半数顶尖艺人的大家庭﹐向罗中旭敞开了温暖的怀抱。这个举动曾经令许多业内人不解--他们说﹐天中疯了﹐难道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次次妙手回春?--谁知道呢?然而﹐罗中旭明明感觉到﹐那追随自己长达六年之久的厄运的多米诺骨牌﹐就在一瞬间嘎然而止。
在长达一年的唱片企划阶段(这也是天中所有艺人出唱片企划时间最长的) ﹐罗中旭以其特有的方式告诉唱片工作群﹐这是个极其扎手的个案。因为他有
用钢筋都撬不开的嘴
转投新的唱片公司﹐接触新的环境和工作伙伴﹐面对新的挑战﹐换作任何歌手﹐都会急于进入角色和状况﹐然而罗中旭却好象并不着急(也是﹐都等了六年了﹐不在于这一时了) 。无论是一本正经地企划会议﹐还是故作轻松的日常闲聊﹐或者是气急败坏的强行逼供﹐任工作伙伴们使尽各种招数用尽各种方法﹐罗中旭依然是问十句答一句﹐用高度总结概括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留唱片的工作群面面相觑哭笑不得。--时间越来越少﹐开案的日期越来越近﹐罗中旭啊﹐你叫人家怎么样替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来做唱片?
用棒槌都打不烂的脸
不是没有过争吵﹐甚至出现过会还开着﹐所有的与会者都纷纷退席到茶水间罢会的尴尬状况﹐被老板痛骂一顿后回到会议室﹐罗中旭却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着大家诚恳地说“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比较笨。”也出现过制作人举白旗说“当我没有接过这个案子” 的狠话﹐正当大家都担心罗中旭下不来台的时候﹐他却笑嘻嘻地说“那就没有挑战性了” 。--拳不打笑脸﹐罗中旭啊﹐你叫人家怎么好意思真的不管你了呢?
用刀子都割不断的筋
这一点恐怕是罗中旭最厉害的地方了。一张唱片﹐从开始到结束﹐差不多用了一年半多的时间﹐争争吵吵﹐做做停?o当中还被非典横插一道。光就时间﹐已经让习惯于速战速决的天中人疲惫不堪﹐拖啊拖的﹐把激情和火花都拖没了。可是罗中旭不急不燥﹐不愠不恼﹐任外面风吹草动他无所谓﹐任工作群鸡飞狗跳他没反应--真是佩服你﹐罗中旭啊﹐你是怎样练就这登峰造极的韧劲?
只是有一次﹐忽然聊到他车祸手术后发现脑积水﹐需要再动开脑手术﹐但是手术的麻醉有可能导致脑细胞大量坏死﹐对术后智力有影响。他想都没想就说那就不用麻醉。那个手术他事被绑在手术台上做完的﹐当被疼得昏死的他被抬下手术台的时候﹐手术台上留下了一个被汗水印透的人形。当他用说别人故事的口吻向我们说出这个故事的时候﹐就是那一瞬间﹐我们忽然发现﹐他﹐其实是很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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